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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泊人文之旅,孝武皇帝伐大宛探析

时间:2019-07-12 08:48来源:云顶娱乐
前文请看: 丝路重镇——楼兰 匈奴究竟输在了哪---------汉武帝伐大宛探析 小河文化谢幕了,广袤的罗布泊格外荒凉寂静,但大自然按自身轨迹发展变迁的伟力从未消减。罗布泊自然生

前文请看:

丝路重镇——楼兰

匈奴究竟输在了哪---------汉武帝伐大宛探析

小河文化谢幕了,广袤的罗布泊格外荒凉寂静,但大自然按自身轨迹发展变迁的伟力从未消减。罗布泊自然生态经上千年的缓慢恢复后,又以楼兰人的出现使其人地关系重现勃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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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主要遗存示意图

此次出征,李广利手下真正的作战部队,是“属国六千骑”,这才是远征的主力。

而此时,世界东、西方同时崛起两个强国——大汉王朝和罗马帝国。是故,始于西汉的丝绸之路在客观上为两个大国彼此探触提供了通道,因而也成为当时世界最重要的商贸之路、东西方文明碰撞交汇之路。在这个大背景下,楼兰国以及改名后的鄯善国,就成了丝绸之路上大汉王朝必争必保的重镇。

所谓“属国骑”,皆是跟随浑邪王一起归附汉朝的匈奴牧民,降汉后被安置于陇西、北地、上郡、朔方、云中等沿边五郡,充当抗匈的屏障,史称“五属国”。虽系异族,但在武帝良加慰抚恩养之下,忠诚度比一般汉族军人还高,在对匈战争中甘做开路先锋,对自己的匈奴同族大砍大杀、穷追不舍。少年将军霍去病生前特别信任这些“荤粥之士”,与之一起饮马瀚海,谈笑蹴踘。霍少麾下,立功封侯者有五,匈奴人居其三,堪称汉家之鹰犬。因此使用亲汉的少数民族军队作战,成为后来的趋势,到东汉成为抗御外辱的主流,用东汉朝廷一句腹黑的话说,所谓“夷胡相攻,无损汉兵者也”。相比当年赵破奴不过700轻骑平定楼兰。如今一次派出六千匈族精骑,这已是刘彻对大宛的极大重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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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元年,这支匈奴马队与汉族劳改犯步兵组成了一支奇特的混成远征队,集结在敦煌西边的玉门关。他们将从这里誓师出发,向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国度挺进。自前121年霍去病河西大捷之后,广袤的河西走廊就纳入了大汉的版图,而河西走廊的尽头-----敦煌,就成为汉民族新的西大门。不管后世如何非议,武帝留给后人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文景之世的匈奴何其强盛,“据河、山之险,擅田牧之利,民富兵强”,武帝用兵不过十年,自河西到河套,再到林茂草壮的阴山,汉军尽“斥夺广饶之地”,打得匈奴人“远走亡匿漠北寒苦无水草之地”,望见阴山“过之未尝不哭也”,国力大衰。而汉族的生存空间得以大大延伸,从此“长城以南,滨塞之郡,马牛放纵,蓄积布野”。其中河西走廊尤其重要,汉人占此要地,得以“隔绝羌、胡,瓜分其援”,匈奴失羌则势力更弱。且河西土肥水美,适合耕牧两宜,成为汉人的“新大陆”,汉武在此建立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个郡,自“酒泉列亭障至于玉门”。并移民实边,很快建设成人烟兴旺之地。那时的河西,可不是今天苍凉荒莾的样子,而是景致迷人,水流充沛,生态秀美的塞上江南。据祖先的描述,延绵不断的祁连山与焉支山上,那时林木参天,覆盖着茂密的苍松翠柏,盛产密香、青木香等沁人心鼻的良林美材。山脚下分布着广袤的绿洲、平原,“水草茂美、宜畜牧”,到处花香袭人、鸟鸣啾啾,难怪匈奴人会哀叹“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

楼兰作为丝绸之路重镇,从始至兴到废,经历的第一个阶段就是丝绸之路形成时的汉匈争夺。

然而,当李广利们站在新的出发点上,却没有这么豪情而诗意,出发的气氛很可能是紧张而沉重的,因为一出玉门关,就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漠。许多人很清楚,眼前是一条不归路。往昔征匈奴,百日就得回师,否则不劳匈奴人动手,疾疫和饥饿就可搞死大半支军队。而此次出兵,遥遥无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还乡。出发的时间又正处秋末之际,这倒不是赶点赶上了,很可能与古人对时节的讲究有关:春滋万物,秋掌刑杀。要说还真应景,伴随着大军迤逦出关的,是漫天飞舞,嗡嗡震耳的蝗虫。丰功伟业的背后,是连年的穷兵黩武、横征暴敛,以及生产的破坏与人口流亡。这一年,蝗灾大起于关东,并从中原一直弥漫到敦煌塞外,规模罕见。这是大自然在向汉廷发出的警告。然而,“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蝗群却挡不住武帝扬国威于四海八荒的决心。

在我国史籍里,“楼兰”最早出现在司马迁的《史记》里。有两处,其一在《匈奴列传》里:“单于遗汉书曰:天所立匈奴大单于敬问皇帝无恙。……以天之福,吏卒良,马彊力,以夷灭月氏,尽斩杀降下之。定楼兰、乌孙、呼揭及其旁二十六国,皆以为匈奴。”单于这封信目的是向汉文帝求亲,承诺边境和平是示好,大吹兵强马壮消灭了月氏、降伏了楼兰等国是呈强。如此软硬兼施,实乃匈奴图远之策。这也说明了当时的楼兰还比较弱小,西域诸国的最大威胁是匈奴,而匈奴的头号对手就是汉王朝。

汉代武功虽盛,但当兵真的很杯具。

一处在《大宛列传》里,有三段:“而楼兰、姑师邑有城郭,临盐泽。盐泽去长安可五千里。”“而楼兰、姑师小国耳,当空道,攻劫汉使王恢等尤甚。而匈奴奇兵时时遮击使西国者。使者争遍言外国灾害,皆有城邑,兵弱易击。於是天子以故遣从骠侯破奴将属国骑及郡兵数万,至匈河水,欲以击胡,胡皆去。其明年,击姑师,破奴与轻骑七百馀先至,虏楼兰王,遂破姑师。”“天子已尝使浞野侯攻楼兰,以七百骑先至,虏其王”。

同样是搞征兵制的国家,古希腊、罗马,以及古印度的士兵都有固定工资可以拿,堂堂大汉的士兵却无分文之饷,想赚钱得偷空去社会上做佣工,政府仅仅供应口粮和冬夏两季衣服。汉兵的单兵口粮标准是每月“三石三斗三升”,约相当于今天51市斤的样子,当时士兵又很难吃到肉和油水,这点粮食不一定能吃饱。按制度,罪徒身份的士兵口粮还要低三分之一。更不要说退役后还享受类似于罗马老兵们领取份地、退休金等福利待遇了。所以来自社会底层的汉兵是不可能具有希腊、罗马军人那种强烈的公民意识与责任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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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终日行进在寂静无声,一望无边的旷野中行军,意志再坚强的部队也会崩溃的。好在路上还有几千名属国骑士们可以打打“草谷”。他们大概是队伍中最欢乐的部份了,无需为搬运辎重操心,只管骏马轻骑,跑在队伍前面。那时的边关一带活跃着成群的野马、野鹿、黄羊和野骆驼,骑士们大可追驼猎鹿,为枯燥的行程增添不少乐趣,又为部队提供了宝贵的肉食。据当时记载,汉军骑兵受胡人“北狄诸国,皆马上奏乐”的影响,行军中必鼓吹奏乐”。此番怎会少了这项娱乐?所到之处鼓角震天,笳箫齐吹。雄壮的节奏,豪迈的旋律,也为沉闷乏味的征途带来了生气。

敦煌壁画张骞出使图,图片:周轩

可如此漫长的路途,一支相当于西域几个王国总人口的大军路上吃什么喝什么呢?哪怕是今天,从西安一路步行到乌兹别克也是件常人不可思议的事,光吃喝这一件事就够你头疼的。何况两千年前?英明的汉武大帝或许认为只要汉兵一到,不愁西域城邦们不尽地主之宜。而此行的第一个国家楼兰,还远在一千六百多汉里之外。要抵达楼兰,先得穿过一个叫“白龙堆”的无人区。所谓白龙堆是一片以雅丹地貌着称的戈壁荒丘,不仅气候极端恶劣,狂风一起,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眼睛都睁不开。而且到处耸立着狰狞恐怖的奇石怪岩,晚上则尤其令人毛骨耸然,伴随着拂过的急风,岩石间传出一阵阵阴森的怪笑,尤如置身地狱。500年后,东晋名僧法显心有余悸的回忆这里“多有恶鬼热风。遇则皆死无一全者。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唯以死人枯骨为□帜耳”,以致整整走了十七天方才走出这座地狱。不知道,李广利一行风餐露宿,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不知多少人在此葬身沙暴、多少人迷路掉队,困死荒丘。

因为司马迁是按张骞自西域返回后的描述而著此传,所以,第一段寥寥数语却给今人留下了十分重要的信息:楼兰城郭至少在公元前126年之前就有了;楼兰距罗布泊很近;罗布泊与长安的距离大约五千里。第二段的信息则更为具体:楼兰乃小国,却地处交通要道,战略位置相当重要;当时的国际形势错综复杂,连汉使王恢西出时也常遭匈奴袭扰,而趁火打劫最欢的就是楼兰;武帝为了捍卫向西开放重要国策,特遣吃匈奴饭长大的赵破奴率大军去砸匈奴锅,匈奴兵吓跑了,翌年(元封三年,公元前107年),赵将军只带700轻骑就把楼兰王给捉了,姑师国亦顺带被拿下。第三段告诉我们,破奴将军此行虽砸锅不成但擒楼兰王有功,因而被封为浞野侯。

过了鬼哭人愁的白龙堆,不远就是蒲昌海,即着名的罗布泊。说到了罗布泊,那就不得不提及另一个比罗布泊更闻名暇迩的地方——楼兰

五年后,另一位汉将粉墨登场,这就是才不及位的贰师将军李广利。李广利之妹受宠于武帝,是昌邑哀王之母。因为这层关系,武帝于太初元年命李广利去大宛国的贰师城(今吉尔吉斯的奥什城)弄些汗血宝马回来。这也是贰师将军名号来历。

武帝眼里西域都是些蕞尔小国,用不着调动中央军,只给了贰师将军6000地方部队,另从监狱放出数万泼皮顽少让他们穿上军装为国杀敌。按说,武帝判断没什么问题,这点杂牌部队西进强取宝马足够了。只是这贰师将军实在是既无统军之才,又无胆魄韬略,部队都打到大宛了,硬是因为一小城不克而撤兵回归。一去一回不但两年时间耗过去了,部队也损失十之八、九。气得武帝严令其部不得入玉门关,违者斩!

楼兰,一个被后人赋予无数浪漫、美好暇想的神话般的异域王国。然而,真实的历史总是那么残酷无情,当神秘面纱被轻轻退去后,我们会发现,楼兰实际不过是个人口仅有一万多的小城镇,且非常贫困,史称其“地沙卤,少田,寄田仰谷旁国。国出玉,多葭苇、柽柳、胡桐、白草。”。。。。。。“楼兰国最在东垂,近汉,当白龙堆,乏水草”。楼兰虽濒罗布泊,但罗布泊是着名的盐水湖,水质咸苦,并不能造福人类,汉代又称盐水。且罗布泊自古以来是一个着名的诡异地带,人类在此神秘死亡、失踪的事件层出不穷,史载汉朝使团就常常“过盐水数败”,其诡异之迷至今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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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恶劣之地,楼兰人的生存状况可想而知,1万多国民连吃饱肚子都不容易,还得负担一批批动辄数百人的汉朝使团、中外人员的迎来送往。冒着沙尘暴“负水儋粮”的到边界上迎接。还常被汉人以上国自居勒索、掠夺财物。这对一个赤贫小国是怎样的浩劫。因此楼兰的排汉倾向是西域各国中最坚决的,即使汉朝在西域已享有权威之后,仍“数遮杀汉使”,其实这种冲突的实质是人口与粮食之间的矛盾。汉廷后来可能发现了这个症结,派人去楼兰辖下的伊循地区搞了个“经济开发区”,屯田军垦,每年生产上百万石粮食,才使敌对情绪得到缓解,当然,这是后话了。

汉武帝像,图片:周轩

李广利大军是在夏秋之际出发的,当千里迢迢抵达楼兰时,无疑已入冬。西北气候凉得很早,秋天就已天寒地冻,何况严冬?汉军急需增加热量,但数万人的队伍对楼兰而言完全是场灾难,就算活命粮都拿出来,也解决不了问题,“贰师将军”只得带领饥肠辘辘的队伍冒着凛冽的寒风,匆匆折向西北,向姑师进发。姑师又称车师,地处丝路北道,都城在今吐鲁番盆地的交河故城。这里倒是个地势地洼、河湖纵横的好地方,因此物产丰盛,“食物至多”。而且车师人是一个聪明勇敢,很富于创造力的雅利安人部族。他们将都城选在河流之中的一座巨型的平顶悬崖上,这里河流环护、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车师人以他们的血汗和智慧,在这座面积约47万平方米的崖台上建起了一座巍峨壮观的都城。从外部看上去,颇像雅典卫城一般,全城用夯土版筑而成,上有街道、广场,下有地道、暗室,严密而有序。外表看去像一座巨型堡垒,而内部却营造得相当舒适,王宫、市政机构、居民区、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至今保存完好。可惜如此完美的杰作,却不能保护这个可爱的小国免于入侵。先是迫于匈奴,为之充当反汉的前哨,后又屡遭汉朝报复,最终惨遭肢解,永久性分裂为车师前、后两国。

武帝有大格局,也有大谋略,深知拿下大宛的战略意义非同寻常。于是,再次令李广利西征。虽然这次兵员来源基本如旧,但数量猛增,达六万之众。若加上那些私人运送粮食跟随大军的,恐怕近十万人了。同时,武帝在给养保障、路线安全、后方策应等环节也作了周密部署。

不过对于李广利而言,要紧的是,他的队伍总算可以吃上饱饭了。

不难想象,六万部队,数万支前民兵,三万马匹,还有作为军粮的十万头牛以及搞运输的无数驼、驴,一路碾压过去,旌旗如林、战鼓如雷,所到之处金戈铁马、隐天蔽日,西域诸邦国哪见过这阵势!于是纷纷打开城门,好酒好肉犒劳汉军,其情其状几如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当时汉朝交通西域,大致分南北两道,北道从玉门出发,经楼兰、姑师,向西过焉耆、轮台、龟兹、姑墨、温宿,出葱岭到达大宛。这些小国都是操印欧语的雅利安人国家。南路出阳关过楼兰,向西南到达且末、于阗,再折向北到达疏勒,然后出葱岭。相比而言,南道艰苦得多,沿路国小民稀,没有一个超过2万人口的国家,彼此常隔着数百里的沙漠。因此《史记》才会有“出其南乏水草,又且往往而绝邑,乏食者多”的说法。而北道最难走的主要是玉门-----楼兰----姑师这一段,从姑师再向西,情况就好多了,有一段长达2000多里的绿色走廊。这里分布着丝路最富庶的几片大型绿洲。先是博斯腾湖,面积浩瀚,今天尚有一千多平方公里,汉时的水域面积比现在大得多,所以那时称之为海。由于是淡水湖,生态环境非常优越,湖面波光粼粼、水天一色,湖边苇翠如海,鱼鸟众盛,环湖座落着焉耆、危须、慰犁三个小国。再往西,分别是轮台、渠犁、龟兹、姑墨、温宿,这些都是水草广饶、土地肥沃的国度。但它们要么是亲匈派,要么自恃实力,总之对汉朝很不友善。

一路顺利,只有轮台国不识相,以卵击石,迅即被血洗。

当汉军抵达时,随带的粮食早就吃光了。加上刚刚经受漫长严冬的折磨,队伍死的死、病的病,逃亡的逃亡,人数严重缩水。北道各国看到这么一群兵威不振的叫化子似的队伍,胆子更壮了,紧闭国门,让这些不素之客滚得远远的。李广利们只好一路边走边打,常常好容易十天半月熬过一段无人区,来到一个绿洲,却顾不上休息,先得忍饥挨饿去攻城,否则活命粮就没有着落。其痛苦与艰辛可想而知。大城打不下来,围几天就只好赶紧走,运气好打下一些小城,还能吃上几顿。有河湖的地方尚可打鸟捕鱼,荒凉之处只能忍饥挨饿。食物的短缺,不知夺走多少人的生命,但最令人纠心的,是大批伤病员的安置。

见此情景,大宛国上下都明白,这都是因为国王过去自信满满,拒送好马还杀掉汉使、抢走人家购马重金惹来的灭顶之灾。大宛军初战即败丢掉了大宛城外城,为保全国家和百姓,他们杀了国王毋寡将其头交汉军营,并送出好马由汉军挑选,还提供粮食若干。于是,汉军从大宛上层官员中选出一个主张与中央王朝友好相处的官员昧蔡做国王,大军不入城,与之订立盟约后带着宝马凯旋。

危险的战斗环境、严酷的气候、恶劣的物质条件、加上水土不服、长期食用野生的兽肉,以至汉军“兵未战而物故过半”,每天有大批人倒下。无后方的绝域行军,数以万计的病员如何治疗、安置?还是活活抛弃,任由风沙掩埋、苍鹰啄食?不知是士兵的命运太过悲惨,不忍描述;还是他们在汉武帝时代死去的千万人中显得太过渺小。无论《史记》还是《汉书》,对此都不置一词。倒是成书于唐代的《北史》,提供了一点线索。此书在《高昌传》中记载:“昔汉武遣兵西讨,师旅顿弊,其中尤困者因住焉。地势高敞,人庶昌盛,因名高昌”。高昌在今吐鲁番,距车师王城很近。可见,李广利曾将一批伤病员安置在车师附近,据后来学者考证,汉军还为他们筑起城垒以自护,并屯田自食。从此高昌成为汉朝在西域的第一个据点,并在宣帝时正式成为军事基地。

汉军对大宛恩威并举、铁血与仁义并重的做法,对西域各国震动极大,影响深远,纷纷主动派人去长安谒见天子,很多国王还把王子送到中央政府作人质以示诚服,中央战略目标初步实现。

不管后人如何鄙视李广利是个“私恶甚多”的庸材,他毕竟还是为伤病的士兵们的妥善安置做了努力,想了办法。比起“卒乏粮,或不能自振,而去病尚穿域踏鞠也”的霍去病来,多少还有那么点人情味。

但楼兰作为西汉与匈奴的必争之地,楼兰王却是首鼠两端,无奈之下只好将一子质于匈奴,另一子质于汉王朝。如此两任国王都这般搞平衡,天朝明知却未予追究。第三任是从匈奴回来的安归,加上一些汉使趾高跋扈被他杀掉几拨,干脆连去中央谒见皇帝的头等大事也不做了。安归弟弟尉屠耆知道这样下去是死路一条,于是偷偷跑到中央禀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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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宁县傅介子墓,图片:周轩

汉昭帝元凤四年,平乐监傅介子受大司马、大将军霍光派遣,仅带了几个随从便一路忽悠着来到楼兰,趁酒席间安归醉不及防将其杀了。这边杀了安归,朝廷那边就立马任命尉屠耆为新的楼兰王,同时,国名由楼兰更为鄯善,都城南迁到扜泥。新任鄯善王尉屠耆明白,既不能如前几任王那般骑墙,还得把国内安抚好,就必须让老百姓能直接感受到中央王朝势力。于是经昭帝同意,尉屠耆从中央带了司马1人、兵士40个回国赴任,将他们安置在伊循屯田,后又在伊循设都尉。至此,楼兰完全归属西汉,也成了不久之后西汉统一西域的重要支撑。因此,元凤四年,也就成为中华开疆拓土史上一个极其重要的节点。

乌孙是西域的大国强国,贰师将军第二次西征时,乌孙虽然答应派兵协助,其实也只是派了几千人马远观而没有参战。现在,乌孙已不再犹豫,公元前74年直接与汉朝协同作战,重创匈奴。加上之后匈奴分裂,一部分归附汉朝,从此匈奴一蹶不振。“於是自敦煌西至盐泽,往往起亭”。盐泽即楼兰,亭者驿亭、烽燧亭。驿亭以为交通,烽燧亭以为军备。可见,自李广利伐大宛后,楼兰便成为汉通西域的交通关键。

西域形势一派大好,至神爵三年,中央政府不失时机地在乌垒城设西域都护府。西域55国除安息、大月氏、罽宾、乌弋山离、康居5国外,东起阳关、玉门关,西至中亚费尔干纳盆地,北至巴尔喀什湖,南至葱岭,凡50国尽属西域都护府管辖。至此,西汉完成了对西域的统一大业,西域纳入中国版图。

如此伟业竟然始于才不济位、德不配位的李广利,历史也真会开玩笑!

而丝绸之路,就形成于张骞凿空西域至汉统一西域的过程。

中央政府对楼兰道的保护和经营,是楼兰彰显丝绸之路重镇地位阶段。

当时的丝绸之路在新疆分南北两道。丝绸之路以长安为起点,南道西出或阳关后,经鄯善、且末、精绝、扜弥、于阗、皮山、莎车而后向南经蒲犁,穿过葱岭后分两路,一路出大月氏抵达安息;另一路抵罽宾、天竺。

云顶娱乐 ,北道西出敦煌后绕过三陇沙,经白龙堆、楼兰或向北抵车师前王庭,而后经尉犁、焉耆抵龟兹;或从楼兰直接西行抵龟兹。而后经姑墨、温宿、疏勒向西北翻越葱岭,再经大宛(费尔干纳盆地,现乌兹别克、塔吉克、吉尔吉斯三国交界地区)、康居(巴尔喀什湖和咸海之间)、奄蔡以及今叙利亚、土耳其抵今意大利,并由此辐射几乎整个欧洲和埃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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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丝绸之路示意图,图片来自网络

不难看出,新疆就是当年丝绸之路的枢纽,也正是因为丝绸之路,将新疆如楼兰、车师、龟兹、姑墨、疏勒、若羌、于阗等等瀚海中似孤岛般的一片片绿洲串联起来。真是利在当时,功在千秋。而不论南道北道,楼兰城及更名后的鄯善国都是丝绸之路必经之地。楼兰之地位由此可见一斑。中央政府在伊循设都尉,也表明了其重视程度。因为都尉之上就是将军了,其军阶约与今上校、大校相当。需知,据《汉书》载当时整个鄯善国也只有1570户,人口14100人,军队2912人。

楼兰更国名为鄯善,都城南迁,即所谓“王治扜泥”。扜泥城在何处,目前推测不少难以定论,似应在若羌以东一带。改国名、迁都城是头等大事,中央政府可能是出于两个方面考虑。一方面,车师常处于匈奴控制之下,匈奴以车师为据点出击楼兰是比较容易的事,迁都远离车师可解除此威胁;另一方面,楼兰实在太重要,不可轻易丢掉,以屯田方式加强楼兰一带防务,既可保楼兰道,又可减轻军队粮草保障压力,还可以相机率鄯善军进击车师。

东汉时期西域与中央政府“三绝三通”,完全印证了当时中央决策的确谋虑深远。

西域统一后,尽管匈奴分裂,元气大伤,势不复前,但对西域的威胁并未完全解除。王莽新政,很多改革过于激进超前,失之于审时度势,使北匈奴在西域有隙可乘并重新控制了西域大部。即便如此,丝绸之路南道的莎车、鄯善等国依旧高举抗匈大旗,鄯善等十八国王都主动质子入朝,要求得到都护。甚至东汉初莎车王康还被封为汉莎车建功怀德王、西域大都尉。

遗憾的是,因王莽折腾留下一堆烂摊子,加上赤眉之乱刚平定,东汉中央政府一时实在无暇顾及西域。所以光武帝刘秀只好对大家说:“如诸国力不从心,东西南北自在也”。于是匈奴卷土重来,西域各国只好委身其下,是谓一绝西域。

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汉明帝决定“遵武帝故事,击匈奴,通西域”。明帝永平十六年,中央政府对西域匈奴势力发起军事、政治双重攻势。天山以北由窦固、耿秉、刘张率大军对蒲类海、车师等地匈奴势力予以重拳打击,而对当时丝绸之路主要通道上的鄯善、于阗、疏勒、龟兹等天山以南诸国,则由假司马班超率36人从政治上瓦解匈奴势力。

笔者以为,这种策略主要考虑到从武帝起就在丝绸之路南北道沿线长期经营,诸国朝野与中原交流广泛,尤其是在鄯善伊循的屯田制得以推广,增进了民间直接交流,使这一带政治生态有利于政治手段解决。而北面或常在匈奴盘踞之下,或在匈奴势力控制之下,非军事打击不足以解决问题。后来的结果也证明了双重攻势非常高效,东汉很快恢复了对西域的统一。

但是,北匈奴由于南受已归汉的南匈奴屡犯,东受正兴起的乌桓、鲜卑的袭扰,生存空间受到极大挤压,故而西域即成为北匈奴生死存亡的必拼之地。

公元75年,北匈奴两万铁骑对西域发起疯狂反扑。北匈奴这次军事行动来得突然,气势汹汹,志在必得。不到一年时间里,车师后部王被杀,戊校尉耿恭被围,己校尉关宠被困,连西域都护陈睦也被杀害。刚即位的汉章帝不得已而暂时放弃西域,是谓再绝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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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超像,图片:周轩

但是,班超非但未奉召回朝,反而在丝路沿线大搞统一战线。班超孤身敌后,紧紧依靠丝绸之路南北道各王国维护统一的健康力量,以一己之力苦撑危局、挽狂澜于既倒,坚持斗争十数年,引诸国军队抗击匈奴势力,竟然开创了除龟兹、焉耆外,西域诸国都愿臣服于汉的大好局面!至公元91年,终于赢来转机,中央政府联合南匈奴对北匈奴发起三次军事打击,同时,左校尉耿夔率军一直打到北匈奴单于住地金微山。班超乘机征发疏勒、于阗军降伏莎车,打退大月氏,并被任命为西域都护,西域再次得到统一。

公元106年,因班超继任者任尚刚愎刻薄、夜郎自大引发众怒,诸国发兵反任。中央政府急忙调集羌军征讨西域,不想羌军叛乱,内地与西域联系被阻断。见此情景,东汉只好又一次撤销西域都护府以及戊、己校尉,同时柳中、伊吾屯田士兵也一并撤离,致使北匈奴又一次卷土重来,是谓三绝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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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云顶娱乐 本文来源:Rob泊人文之旅,孝武皇帝伐大宛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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