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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经历传奇,常引来美日军机侦察

时间:2019-07-26 10:45来源:军情
编者按: “水下先锋艇”艇长吴昌弟 核潜艇再次成为国际关系的话题。印度刚刚宣布第一艘国产核潜艇“歼敌者”下水,而事实上,今年以来,美海军“无瑕”号海洋监测船在南海活

  编者按:

图片 1 “水下先锋艇”艇长吴昌弟

  核潜艇再次成为国际关系的话题。印度刚刚宣布第一艘国产核潜艇“歼敌者”下水,而事实上,今年以来,美海军“无瑕”号海洋监测船在南海活动、拖曳式声纳探测中国海域以及频频出动的美、日P-3C反潜侦察机,无不与核潜艇相关。时值建军节,南方周末记者探访位于青岛的中国海军潜艇部队的营地,更深入新型潜艇内舱,完整揭开这支最隐秘的战斗力量的真实一面,也全面检视中国潜艇战略的发展脉络。

  新华网青岛10月30日电(陈万军、李宣良、吴登峰、于航)核潜艇,国之重器,深海“巨鲨”。

  ■潜艇上的钟,一圈24个刻度,以直观显示昼夜,否则“长期潜在水底,往往导致水兵的生物钟紊乱”。

  核潜艇艇长,“龙宫”骄子,“巨鲨”舵手。

  ■洋葱、大蒜等味道浓烈的食物一律被禁止,甚至放个屁都会成为麻烦事,因为封闭空间气味激荡,而排出废气就会被敌军监测到。

  自1974年8月我国第一艘核潜艇服役以来,一批批核潜艇艇长,驾驭威猛强悍的“巨鲨”,游猎深海大洋,守卫蓝色国土。

  ■艰苦环境令潜艇兵食不下咽,吃饭问题因而被上升到保持潜艇战斗力的高度。

  杨玺:书写中国核潜艇的大洋传奇

  ■一艘现代化的潜艇,即便错误操作一只小小的深度计,就有可能威胁到全艇战友的生命,绝不允许任何“稍有不慎”。

  杨玺,海军某潜艇基地核潜艇首任艇长。

  两道岗哨,警告牌提醒着“外国人员禁止入内”。往前走,营区大道旁硕大的语录牌写着“时不待我砺精兵,敢打必胜当先锋”。再往深处走,一横排不同型号的潜艇,像黝黑的鲸群,静静停泊……

  上世纪60年代末,海军组建我国首支核潜艇接艇队,从各舰艇部队挑选了36名官兵作为接艇队的首批艇员,杨玺被任命为我国核潜艇的首任艇长。

  这里是位于青岛的中国首个潜艇部队的营地。

  15岁参军的杨玺,参加过辽沈、平津两大战役,是一名优秀的常规潜艇指挥员,先后担任过两艘战备艇的艇长。

  潜艇部队这支“隐秘”的力量,每时每刻都在保卫国家安全,却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作为国家战略武器的核潜艇,直到今年4月海军大阅兵,才第一次向公众展示。而某艘潜艇副政委席家军则记得,2003年香港回归纪念日那天,两艘黑色潜艇浮现在昂船洲基地码头,刹那间,香港市民的欢迎队伍一片寂静,连欢迎的军乐都停止了,“真是穿透心灵的震撼”。

  命令一宣布,杨玺就奉命带领首批36名艇员,立即赶赴我国某深山腹地。此时,这里进行着与正在建造的核潜艇反应堆一样的陆上模拟操作试验。官兵们的任务,是跟着专家和工人学习操纵核动力技术。

  “潜艇是国家和平的盾牌,是杀手锏,是最具威慑作用的军事力量。”某潜艇部队副政委姜兆琪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核动力,涉及核物理、高等数学、流体力学、化学、电子学等30多门学科,整个操纵系统有上万台套设备。这对当时大多只有初中文化的官兵来说,无异于打一场攻坚战役。

  7月青岛的清晨海雾弥漫,“水下利刃”在雾气掩护下,悄然出港,悄然回港。这到底是怎样一支传奇的部队?官兵们经历了怎样的战斗与生活?及待大雾散开,本报记者终于得以一窥究竟——

  面对着核反应堆,杨玺誓言:“就是拼了命也要攻下这座核技术堡垒!”

  进潜艇

  然而,第一堂课就给官兵们来了个下马威。教员把深奥的“核裂变”理论知识反复讲了好几遍,官兵们就是听不懂。教员讲得一身汗,官兵们急得一身汗。

  写着四代国家领导人对潜艇部队发展的题词和重要论述的标牌,展现着基地的特殊。即便在岸上,身着白色军装的官兵也沉默地来来往往,一如海底的生活。

  当官兵们终于掌握“核裂变”及其蕴涵的能量和原理时,一种神圣的使命,就像打击原子的中子,激活了他们自身的“裂变”。

  副艇长刘博站在码头,向某新型潜艇上高高飘扬的军旗敬礼——这是所有海军官兵上下舰艇必定的礼仪。

  在杨玺的带领下,官兵们向核技术发起冲锋。一年之内,36名官兵没有休息过一个节假日;一年之内,36名官兵每人记了16本专业笔记;一年之内,36名官兵人均掉了10公斤肉;一年之内,36名官兵“裂变”成操纵核动力的能手。

  走在舰桥上,突然下起了雨,站在狭窄而湿滑的舰桥上方,记者几乎无法站稳。“抓紧扶手栏。”刘博立即提醒。

  36名种子选手,随后进行了第二次“裂变”,他们带出了100多名核潜艇艇员,成功配合科研厂所,完成我国首艘核潜艇核反应堆艇上启堆运行调试和试航任务。

  已有10年潜艇生涯的刘博说,每次出航,他依然“有一种热血澎湃的感觉”。

  “裂变”在继续。我国核潜艇需进行最大自给力长航试验。

  舰桥顶部,是一扇直径约1米的顶盖,打开顶盖,沿着约3米长的垂直扶梯而下,就真正进入了潜艇的内舱。

  1985年11月,杨玺作为指挥员,率某核潜艇离开母港,开始“水下长征”。

  一间稍宽敞的舱室,仪表密布四周。舱室正中,机电长按照艇长要求下达指令,而艇长则站在潜望镜杆旁。这里是指挥舱,是潜艇的主要指挥官、掌管潜艇方向的舵信技师以及监听四周动静的声纳兵工作的地方。

  “水下长征”毫无浪漫色彩可言。艇内没有白天黑夜,艇员们只能凭着挂在各岗位上的那块铜盘挂钟判定是夜间还是白天。到后期,有的艇员浑身乏力,吃不下,睡不着。尽管这样,在杨玺的带领下,艇员意志不垮,一上岗就精神十足。50天,60天,70天……

  声纳技师郑少华的所有注意力,此时都集中在潜艇检测仪上,他说这“就像在听海洋的心跳”。“每次都可以听到许多鱼群美妙的叫声。”郑少华对南方周末记者说,“不过更多的是噪音。”

  到第70天时,已经超过了某国核潜艇67天的纪录。是返航,还是继续长航?艇员们一致请求继续长航,杨玺更是态度坚决:挑战极限,更好地检验我国核潜艇性能,磨炼官兵意志!

  所谓“噪音”,就是不同船只发出的不同声音,舰船噪声就像人的指纹,可以反映舰艇的很多情况。郑少华告诉本报记者,最近频频在中国近海出没的外国监测船,就是试图收集中国潜艇的“噪音”,以方便战时分类鉴别。

  长航继续。

  有四季,无昼夜

  80天,85天,90天!

  “在潜艇里,我们要同时经历四季。”一位曾在潜艇上服役多年的老兵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潜艇浮出海面。

  抓住垂直防滑扶梯,本报记者进入发射舱,金属的阴冷直冲心肺。“在这个舱,冬天必须穿棉衣,不然会冷得受不了。夏天特别湿冷,肩膀特别痛。”刘博说,每次他回到岸上,都要拔火罐祛湿,“能拔出血水来”。

  “同志们!整理军容,接受祖国的检阅!”

  而在有锅炉、辅助设备、发电机的舱室,水兵们又浑身大汗淋漓。

  尽管官兵的身体已严重透支,但在这神圣的时刻,杨玺率领官兵,昂首挺胸,列队舰桥。

  潜艇中,每面舱壁上都有一台时钟,与普通的时钟不同,这些时钟一圈都有24个刻度。“长期潜在水底,感受不到昼夜的变化,往往导致水兵的生物钟紊乱。所以潜艇时钟24小时一圈,这样才能直观看出是上午九点还是晚上九点。”刘博介绍。“有人上岸后1个多月都还恢复不过来,睡不着觉。”

  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水下长征”。杨玺率艇创造了我国核潜艇总航时、总航程、水下航行时间、水下平均航速、一次性潜航时间的最高纪录。

  潜艇官兵都有特种兵的身体素质。声纳技师郑少华对本报记者说,“牙齿要咬合严实,不然潜艇遇险时无法正常使用水下呼吸器;耳膜要容易调节海压;鼻子不能流血。”

  “裂变”还在继续。

  不过他们面临的最大困难,是长期与社会隔绝,用他们自己的话说,机器声、对话声、呼吸声“都只能绕着舱壁循环”,时间长了,神经都感觉有些麻木。

  在随后的3年中,杨玺又分别率领我国鱼雷攻击核潜艇和战略导弹核潜艇,圆满完成首次带战术背景出岛链远航、首次极限深潜试验、首次发射运载火箭等一次次中国核潜艇部队的大洋传奇。

  执行任务时,几个月里,就在七八米长的舱内生活,除了小娱乐,整天要保持精力,吃饭、睡觉、工作,周而复始。也正因此,优秀的心理素质,成为了对潜艇官兵的重点要求。

  王福山:核潜艇极限深潜试验奏凯歌

  事实上,这不仅是对潜艇自给力的考验,也是对艇员长期水下活动极限支持力的考验。这种“过关考试”,对于核潜艇的战斗力形成必不可少。

  王福山,时任海军某潜艇基地核潜艇艇长。

  潜艇军医邵华对南方周末记者说,不论是在海底或上岸回到部队营房,艇员都要进行心理测试。

  谈起我国核潜艇首次极限深潜试验,今年已63岁的王福山说:“要我再现当时的深潜过程非常难。因为,当时我精神高度集中,除了眼前的各种指示仪表,脑海里一片空白。”

  而刘博则把每次出海的心情概括成兴奋期、烦躁期、郁闷期的三部曲。“刚开始出海很兴奋,后来每天都做同样的工作,就开始烦躁、郁闷,直到返航,又开始兴奋了。”他说。

  王福山是执行深潜任务的核潜艇艇长。他说,平时出海,潜艇舱室里到处是叽叽喳喳的声音,这次不同,下潜命令一下,舱室内顿时寂静无声。静到什么程度?站在操纵指挥台上,能清晰听到前隔板上那座挂钟的嘀嗒声。

  潜伏,如海底礁石般寂静

  极限深潜试验的风险有多大,王福山心里十分清楚。

  潜艇雷达显示屏上,一个奇特的信号突然一闪,还没来得及判明目标方位,信号就即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极有可能是×国反潜飞机!”精通数十种外国军事装备的张明迅速判断。

  某国核潜艇深潜试验时,因主机舱海水系统漏水沉没于大西洋,全艇129名艇员全部丧生。

  两分钟后,信号再次出现,他抓起话筒报告:右舷×度,距离××,×型反潜飞机向我艇飞来。”“紧急下潜!”艇长话音未落,潜艇已扎入波涛深处。

  王福山全身心沉浸于深潜的各项准备之中。

  出海就是上战场。在黑暗、诡谲的深海,潜艇要一声不响地巡逻,还要规避外国军队的探测。常常是中国潜艇刚一出海,西太平洋的美军和日本自卫队的远程巡逻侦察机、空中预警机就紧急起飞,而其间谍卫星也即刻瞄准相关海域。

  凡属与试验有关的一切东西,都要一项不落、一字不差地熟记在脑海里,每一个指令、计划、标准、程序都要吃透嚼烂。

  “我们早就习惯了只做不说。”基地政治部副主任胡祥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水下失事脱险逃生、应急起浮、紧急倒车、大纵倾事故处理、水面求援……一个航次接一个航次演练,一个课目接一个课目验收。

  就潜艇而言,一旦暴露目标,就意味着失败。潜艇噪声水平的高低直接决定了潜艇的战场生存力,中国潜艇在消除红外特征、磁性特征、尾流特征等方面都采取了一些独到的隐形措施。“我们所在的这艘艇,采用双壳体结构,敷设了消音瓦。”刘博说。

  舱室、管路、仪表乃至艇体的每一条焊缝,都要进行地毯式排查,不留一丝隐患。

  为了让潜艇处于超静状态,潜艇会关掉非必需的所有机器,包括空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启动”,因为空调排出的热气,很容易被监测到。

  “这样做,为的是确保试验成功,确保参试艇员和科研人员的生命安全。”王福山说。

  潜艇的食谱中,洋葱、大蒜等味道浓烈的食物一律被禁止,士兵们不能穿易臭的尼龙袜子,甚至放个屁都会成为麻烦事,因为各国都装备了针对潜艇的先进的废气探测仪,刺激性气体排出潜艇就会被监测到,所以为了避免各种难闻的气味在舱室里反复“搅拌”而影响战斗力,潜艇官兵们必须遵守上述规定。

  极限深潜试验进入24小时准备。

  在敌情背景复杂的海域,垃圾都可能暴露潜艇行踪,而导致灭顶之灾。所以,尤其是剩菜剩饭等湿垃圾,通过粉碎机捣烂后,常常需要用塑料袋装起来,放进冰箱冷冻,以避免因长期储藏而产生异味。

  王福山利用全艇点名的机会,作了深潜前的最后一次动员:

  减少噪音的措施甚至包括让值更人员以外的所有艇员都爬进床铺,因为舱内的说话声都可能被外国声纳捕捉到。“为了潜伏,每个人都习惯了这种生活。”刘博说。“潜艇的沉默是光荣和荣誉。”某潜艇部队副政委姜兆琪说。

  “明天,我们将书写中国核潜艇历史的新篇章。作为一名核潜艇艇员,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坚决完成祖国和人民赋予我们的神圣使命!”

  “吃饭就是战斗力”

  王福山目光如炬,声若洪钟:“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舰艇里有很多细节的规则。艇员张明用封舱杆往下拨动了两下,等了一分钟,然后才打开舱门。“这是提醒那边舱的战友,我要开舱门了,如果不注意,封舱杆会把手打断。”他解释说。

  “有!”回声排山倒海,气势如虹。

  潜艇上很忌讳随意走动,因为潜艇行进中需要相对平衡的状态,有时候,“人的脚步就可能打破这种平衡”。

  回到宿舍,王福山分别给妻子和女儿写下不到一张纸的“遗言”,并用两个信封装好。他在“遗言”中特别嘱咐女儿:“你一定要记住,你爸爸是一名中国核潜艇艇长!”

  阳光能促进人体的钙吸收,而潜艇出海远航,艇员长期晒不到太阳,全身都发软。所以,潜艇的会议室里有一个特殊的设备——太阳灯。“这是个新玩意儿,”刘博说,“躺在长桌上,照照紫外线,就像在沙滩上晒日光浴。”

  第二天。南海某深水海域。

  开饭了,广播器里传出了政委铿锵有力的动员:“一定要坚持‘按标准’就餐,要从保持潜艇战斗力的高度,去认真对待‘吃饭问题’。”

  上午11时。试验海上总指挥、海军副参谋长石天定下达深潜令。

  吃饭并不像大家在一起聚餐,而是“传饭”。各舱艇员不能轻易走动,厨房将饭菜像接力一般转接到各个战斗位置,保证各个战位随时严阵以待。

  “下潜!”王福山发出指令,“前进一,艏倾三度!”

  在潜艇上,官兵们最希望吃蔬菜,但是新鲜蔬菜保存时间并不长,之后就只能吃罐头蔬菜了。天天吃罐头食品,浑浊的空气和剧烈的颠簸,加上在长时间的水下航行中,人的生理机能的正常周期遭到破坏,这个时候,吃饭居然成了这些坚强的闯海汉子最头疼的事情。

  100米,200米,280米……

  尤其在水下突遇风浪旋涌时,潜艇剧烈摇晃,顿时如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左冲右突,有的战士即便咬牙吃了几口饭,也会因为剧烈的摇晃而呕吐殆尽。

  随着下潜深度的加大,不少舱室都发出了“嘎嘎”的异常响声,一些设备接头和艇壳焊接处出现滴漏。

  于是,吃下足量的饭菜,也成为了一项“战斗任务”,有时,这还成为了一项事关“奖惩”的活动:多吃一块肉“有奖”,少吃一个馒头“要罚”。

  “各战位报告情况!”王福山下达命令。

  “装上燃料,它就活了”

  其实,王福山既熟悉艇上的每一个系统、每一个战位,又熟悉官兵的性格特征。在听取各部门意见后,决定继续下潜。

  在中国这支最隐秘的战斗部队里,有一种说法是“百人一杆枪”。

  此刻,每一秒钟都惊心动魄,令人胆寒。

  “一起住过舱,一起扛过枪”,就相当于出过生入过死。潜艇在封舱巡航期间更是如此。“一起活着,潜艇人互相之间就是兄弟。”刘博说。

  291米,292米,293米……

  “每个兵都有自己的职责,站好自己的位置。”刘博告诉记者,一艘现代化的潜艇,即便错误使用了一只小小的深度计,就有可能威胁到全艇战友的生命,绝不允许丝毫的“稍有不慎”。

  “已到极限深度!”水手长用激动而又响亮的声音向王福山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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